退休后的张阿姨在早市游逛时,目光被街边摊上的咸鱼吸引。这两斤只要十元,价格比新鲜鱼便宜了一大半,摊主自信地称这些都是海里捕捞的新鲜鱼,腌制后放半年也不会坏,吃起来炖豆腐、蒸萝卜都特别美味。张阿姨想着周末儿子一家要来访,正好买回去给他们尝尝,也给正在长身体的小孙子补充蛋白质。没想到,周六午餐后,七岁的小孙子捂着肚子叫难受,还吐了两次,脸色蜡黄。一家人忙不迭地前往医院,起初他们以为是天气热导致咸鱼变质,但医生的检查却提示,情况可能更为复杂。
这种不明来源的散装腌制鱼可能含有超标的致癌物,过去的市场抽检显示,有些不合格样品的致癌物质甚至超出安全标准的百倍以上。张阿姨一下子愣住了:“难道腌鱼会与癌症扯上关系?我吃了这么多年的咸鱼干,怎么会有问题?” 生活中像张阿姨这样的人并不少见,很多中老年人花钱精打细算,看到便宜的干货和腌制品就忍不住选购,认为这类食物耐存,并且省去了常常去市场的麻烦。
特别是腌鱼和熏鱼这类方便的食物,随吃随取,配粥下饭,成为许多家庭的常备佳品。大部分人对这些食物的顾虑往往只在“盐分过多,吃多了可能涨血压”,大家觉得泡泡就好了,盐分会被去掉。这就是第一个误区:腌鱼的风险并不是咸,而是腌制过程中生成的N-亚硝基化合物,俗称亚硝胺。医学研究显示,亚硝胺属于2A类致癌物,长期过量摄入会损害消化道黏膜,提高胃和食管等部位的病变风险。
新鲜鱼肉富含蛋白质,但在高盐腌制与不当发酵的过程中,蛋白质分解生成的胺类物质会和环境中的亚硝酸盐结合,从而产生亚硝胺。正规厂家在生产腌鱼时,会严格控制腌制的温度、盐度和发酵时长,成品经过检测时有害物质的含量都能控制在安全标准以内。然而,许多路边小摊和无证小作坊出售的散装腌鱼,由于没有正规的生产流程,可能为了节省成本缩短腌制时间,甚至用不新鲜的鱼做原料,致癌物质就可能超标。老人和孩子的代谢能力较弱,消化道的黏膜也更脆弱,同样的摄入量对他们的影响更大。
还有很多人持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:外面的腌鱼不安全,自己在家做的必然干净。这其实是第二个常见误区。家庭腌制看似卫生,但在工艺上很难得到确切的控制。盐分多少、温度设定怎么高、腌制多长时间,其实都依赖于经验,容易出现盐量不够、温度过高以及腌制时长不适当的问题。在这样的条件下,鱼肉中的亚硝酸盐在腌制过程中会达到高峰,转化的亚硝胺也会增加。而正规工业化生产有着稳定的工艺与检测环节,安全性更有保障。很多老人到了冬天喜欢自己腌制鱼肉,认为亲手制作更健康,但却忽略了自制腌制的工艺缺陷,反而增添了健康风险。
此外,还有些人认为,吃之前浸泡几个小时,再蒸煮透了有害物质肯定能去掉,多吃点问题不大。这个想法只对了一部分。充分泡水与高温蒸煮确实能去除一些亚硝酸盐,降低盐分摄入,但对于已经生成的亚硝胺,普通家庭烹饪的方式很难将其完全分解。换句话说,浸泡再久、煮得再烂,也只能降低部分风险,并不能彻底消除致癌物的影响,更不用提“处理后就可以放心吃”。
当然,不能说所有鱼制品都不能吃,日常饮食中建议优先选择新鲜的活鱼或冷鲜鱼,尽量采用清蒸、清炖的方式,这样既能保留鱼肉的营养,又不会给身体增加额外负担。如果确实喜欢腌鱼和熏鱼的味道,记住几个原则有助于降低风险。首先选择正规超市的产品,最好选购带有完整包装和生产许可证的产品,切忌到路边摊和无标识的地方购买散装物品,来源不明的产品最容易含有超标的风险。其次,不要频繁食用,偶尔解馋可以,但每次只吃一小块,再搭配大量新鲜的绿叶蔬菜,蔬菜中的维生素C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亚硝胺的生成。在烹饪前,用清水充分浸泡多次,尽量选择蒸煮的方式,少使用油炸和熏烤,以避免高温下产生更多有害物质。对于本身有慢性肠胃炎、肝功能较弱的老人,以及正在发育的孩子,应该尽量少吃或者完全不吃这类腌制水产品。过日子讲究节俭是好事,但选择食材时绝不能只关注价格,几块钱的差价可能掩藏着看不见的健康隐患,尤其是在为老人和孩子准备食物时,多一份谨慎就多一份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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